2022年，俄罗斯的土地上响起了枪声，一场久违的战争冲突就这样爆发了。在这片寒冷的北方大地，雪花纷纷扬扬落下，不仅飘在了俄罗斯人的心头，也飘向了她的身边。

她皮肤黄黄的，头发乌黑发亮，眼睛是褐色的；她老家在中国，但已经在俄罗斯呆了30年，远离了故乡。

高珊是她的名字，原本打算趁着年轻去俄罗斯闯荡几年，好出人头地风光地回到祖国，但现在她却只能焦急地期盼着能有个机会回国。

她讲道：“大家都觉得出国就能享福，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在外国生活的人，每天都在盼着能早点回家。”

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才能讲出这种话呢？

【01、童年】

1973年，高珊来到了这个世界，出生在吉林延边的一个平凡工人家庭。她上头有三个哥哥，家里吃饭的人多，生活就变得紧巴巴的。

高珊的老爸是个实实在在的工厂蓝领，脑筋比较古板，想法挺老派，他觉得靠着每个月的工资，家里头虽然日子过得不宽裕，但也挺美满的。

相比之下，高珊的妈妈可机灵又能干多了，老是琢磨着怎么给家里多挣点钱，不过呢，也经常会对家里人念叨几句，说说这儿说说那儿。

可能是因为妈妈性格太要强，对高珊总是看不顺眼。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孩，高珊从没能得到妈妈的宠爱。

那时候，一方面大家脑袋里还被重男轻女的老观念绑着，另一方面，因为连饭都吃不饱、衣服都穿不暖，所以生个儿子就意味着家里多了个能干活的人手，而生个女儿呢，辛辛苦苦养了十多年，最后也就是等着她出嫁了。

妈妈老是嘴上说高珊不好，常叫她“累赘”，这些责骂让高珊心里很难受，也为她日后离家出走悄悄种下了念头。

高珊慢慢长到了18岁，这个如花似玉的年纪让她和其他青春期少女一样，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外表来。

那时候的高珊老想着自己能像富贵人家的姑娘那样，穿上美丽的裙子，戴上好看的发饰，可因为家里穷，这些也只能是她心里偷偷的美梦。

她心里痒痒的，实在憋不住了，就壮起胆子问平时总是板着脸的妈妈：“我可以买条新裙子吗？”

妈妈果然生气了，气呼呼地说：“你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家伙，想要啥就自己努力去赚吧！”

一时冲动说出的话，却让高小珊恍然大悟。为了那条心爱的裙子，高珊决定放弃学业去打工。

高珊她妈早就盼着高珊能出去赚钱，觉得这正合心意。只有她爸心疼女儿，想让高珊继续念书，可这位心软的老爸最终还是没拗过母女俩的决定。

于是，还没完成高中学业的高珊，便辍学踏入了社会，迎接她的是充满挑战与艰辛的日子。

【02、打工】

高珊刚开始工作时，是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因为她那会儿年纪还小，再加上学历不高，所以只能先从这种基础的服务行业干起。

每天从早忙到晚，工作环境乱糟糟，又碰上个抠门的老板，小高珊的第一份工作真是倒霉透顶，一个月到头才挣了100块钱，这点钱哪够她过上想要的日子啊。

之后，通过朋友介绍，高珊去了纺织厂当工人，虽然那儿每个月能挣200块，比起之前确实多了不少。

不过得一直上夜班，白天黑夜轮着来，生活作息乱得一塌糊涂，这对身体来说真是个大考验。现在的高珊，身子骨瘦了不少，整天看起来都没精打采的。

无奈之下，高珊离开了纺织厂，开始到处寻找新的工作机会。试过好几个职位都没成功后，她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学习的重要性。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她只能干些最辛苦的体力活。

高珊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她打定主意要好好投资自己，学个实用技能，以便在社会上站得更稳。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逐渐打开了与世界贸易的大门，越来越多的国际合作企业和跨国买卖涌现出来，会多种语言的翻译人员成了各大公司争抢的人才。

高珊通过做兼职好不容易存下了一笔钱，报了个晚上的日语课程，心里盼着能跟上这股流行风，以后有机会出国工作，改变现在的处境，让生活有个大转变。

俄语班火了起来，因为中俄外交关系恢复，边境贸易日渐红火，给不少人带来了赚钱的机会。原本打算开的日语班，见状也转了方向，改成了俄语班。

吉林靠近中俄边界，加上中俄两国关系非常友好，高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契机。

听说闺女打算学俄语，以后说不定得去俄罗斯上班，一直特别宠闺女的老爸，表达了他的不情愿。

老爸不想闺女跑到偏远地方去吃苦受累，他觉得，闺女在家乡找个稳定工作，然后结婚生子，这才是最顺心的人生道路。

高珊心里那股子傲气，早被国外生活的光鲜亮丽给迷得神魂颠倒，对老爸的劝说压根儿没放心上，还是按着自己的性子来。结果，一向关系挺好的父女俩，因为这事儿还狠狠地吵了一通。

高珊为了存点钱，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则去夜校进修俄语。在班里，大家都是利用业余时间学习，所以像她这样的情况挺普遍的。

老师能力有限，加上对教学不太上心，结果不到一年，那个曾经红红火火的俄语班就停了，好多学生的留学计划也跟着泡汤了。

虽然高珊的俄语只学了个半瓶醋，但她还是乐呵呵地觉得自己未来可期，立马就把去俄罗斯闯荡的计划排进了自己的人生安排里。

刚好有个边境贸易公司在招俄语翻译，要去他们驻俄罗斯办事处工作，薪资福利都挺吸引人的，高珊成功抓住了这个机会。

听到女儿的选择后，父女俩再次吵了起来，吵完又冷战了好几天，彼此都不搭理对方。高珊一心忙着自己的出国准备，而父亲呢，只能一个人憋着气。

眼看要出国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高珊心里头越来越兴奋，可父亲却变得越来越担忧。

亲情深似海，爸爸心里一直疼爱着闺女。在前往俄罗斯的火车站，爸爸拉着高珊的手，流下了他好久没在闺女面前掉过的泪水。

他对着女儿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事情，还告诉她要是撑不住了，就随时回家。就在那一刻，好像以前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父女俩心里头的隔阂也都没了，开始坦诚相对。

火车马上就要启程了，一边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全新世界，另一边是深深疼爱自己的老爸，高珊心里七上八下的，什么滋味都有。

听到火车的鸣叫，爸爸的身影慢慢往后面退去，高珊急忙对着窗户外面的爸爸大声喊：“爸，你等等我，等我赚到五万块钱就回家！”

她没敢扭头望向父亲的脸庞，生怕一瞧见就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遗憾。

随着火车响亮的鸣笛，高珊慢慢进入了梦乡，她合上双眼，心里仿佛看到了被雪染白的国度，还有老爸那经历过风雨的背影。

【03、俄罗斯】

提到俄罗斯，高珊脑海中浮现的画面都是基于她在吉林老家的记忆，她觉得俄罗斯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公司设在这儿，我住进了公司给安排的公寓，亲眼见到了俄罗斯的景致，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她坚信自己在这片土地上定能大展宏图。

但现实很快就把这种想象给击碎了。

高珊俄语只会一点点，对这儿也不熟悉，学历也不高，所以只能在公司里干些简单的杂活。

辛苦的工作让高珊想起了在老家的上班岁月，她心里暗暗发誓，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了，必须得有所改变。

想要改变，她首先决定攻克语言难关，听说远东大学有位老师教俄语，她就满怀诚意地去求见，那位老师也欣然接纳了她这位新学生。

高珊为了全身心学俄语，先放下了公司的工作。她跑到老师家里专心上课，同时还帮老师照看两个小姑娘。有时候，她还会跑到市场，帮那些不懂俄语的中国朋友做点生意，顺便赚点零花钱。

最近高珊过得挺滋润，跟老师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天天住一块儿，感觉有了点家的温馨。她靠给人做翻译，手里也攒了点钱，这种安稳的生活让一直漂泊的高珊开始有点舍不得了。

然而，世事难料，高珊的命运又一次遭遇了捉弄。

1993年7月，俄罗斯说老版卢布不能用了，只能拿新发行的卢布来花钱。老百姓有三天时间去银行，把老卢布换成新的。

这次货币换新，让俄罗斯的富豪们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而那些本就贫穷的人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那段时间，俄罗斯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贫穷和恐惧的气息，许多人没了活路，只好干起烧杀抢夺的勾当，被抢被杀的事情经常发生。

坏人很快就找来了，高珊从学习的地方回来，回公司上了班。有一天，两个不认识的男人猛地冲进酒店，把高珊和同事都给绑了，还抢走了装着钱的牛皮纸袋。那一刻，高珊心里害怕极了。

高珊心里惦记着自己要赚五万块钱的目标，再看看现在俄罗斯那么乱，纠结了好久，最后她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着公司先回东宁办事处了。

一回到祖国的怀抱，高珊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为好久不见的爸妈而哭，为自己没能实现的诺言而哭，也为这些年吃的苦而哭，但倔强的她还是决定先不回去看望他们。

其实，这次能回国对她来说真是个难得的机会。

在高宁待了半个月，直到俄罗斯那边的情况慢慢好起来，高珊再次坐上了去俄罗斯的火车。在铁轨的另一端，有个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男人，正盼着和她开始一段特别的缘分呢。

【04、爱情】

高珊又一次去了俄罗斯，她干起了修车的活儿，在一家修车铺里，她结识了一个俄罗斯小伙子，名叫雅罗斯拉夫。

那个人以前参过军，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性格特别憨厚，没过多久，他们俩就成了好朋友。

在一块儿的时间里，两人慢慢对彼此有了好感。高珊感觉他与众不同，而这个男孩好像也对高珊特别上心，时不时就会给高珊一个关心的眼神。

下班之后，俩人才有机会聊上几句，慢慢地，高珊对这个既贴心又稳重的男孩越来越放心了。

一晚，高珊头一回跟雅罗斯拉夫聊起了自己的经历，从离开家乡讲起，一直说到路上被抢的那段遭遇。

雅罗斯拉夫听了高珊的经历，心里挺不是滋味，他轻轻拍了拍高珊的肩说：“你一个人太不容易了，让我来照顾你吧，说不定，咱俩还能合伙搞点小买卖呢。”

俩人心有灵犀，都掏出了自己的老本合伙开起了小店。他们买了辆小货车，跑到哈尔滨去淘货，装上家具、建材这些，运到俄罗斯去卖，然后再从俄罗斯带回些原材料，送到中国的工厂里。

在这样的你来我往中，高珊不但找到了真爱，还赚得了一笔财富。

仅仅三年时间，高珊就拥有了一群固定的回头客，而且还攒下了20万存款，远远超过了最初设定的5万目标。

高珊心里深深刻着对故乡的眷恋，长久的异乡漂泊让她倍感辛酸，时刻想念着老家。她感慨道：“不论走到哪里，中国才是我真正的家，其他地方都只是他乡。”

2000年的时候，她揣着好不容易攒下的20万块钱，跟雅罗斯拉夫说了声再见，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高珊心里明白，雅罗斯拉夫一直暗恋着她，而她对雅罗斯拉夫也有好感，两人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好久，可就是没人愿意主动说出那层让人害羞的关系。

由于高珊舍不得中国，雅罗斯拉夫也放不下俄罗斯，高珊喜欢的是雅罗斯拉夫本人，并非他的祖国。

回到家中，高珊拿出自己的积蓄给爸妈建了个新房，还拿钱开了家小酒吧。

老爸瞧见女儿这般模样，心里不由得为她在外面的日子感到难过，可老妈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一个劲儿地夸起自己的闺女来。

高珊正沉浸在和父母相聚的喜悦中，不料发现自己怀上了雅罗斯拉夫的宝宝。如果说让她下定决心离开雅罗斯拉夫的是对家乡的眷恋，那这个孩子就像是引导她回到雅罗斯拉夫身边的使者。

高珊没对家里人藏着掖着，老老实实讲了她和雅罗斯拉夫是怎么认识的，还有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

爸妈压根儿没想过自家闺女有朝一日会嫁给一个老外，一起过日子生娃，但他们并不反感这事儿，还很明智地让高珊给雅罗斯拉夫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打算。

雅罗斯拉夫一听自己要当爸爸了，高兴得大叫：“咱们赶紧把婚结了吧！”在两边亲戚的见证下，这对跨国恋人终于举办了婚礼。

结婚后，高珊和雅罗斯拉夫一起回了俄罗斯，他们住在一个50平米的小单间里。尽管高珊对俄罗斯没啥好感，但为了她心爱的他，她还是乐意接受这里的一切。

瞧着高珊肚子日渐隆起，雅罗斯拉夫赚钱愈发拼命，他心里头就盼着能给老婆孩子一个美满的小日子。

第二年春天三月时，高珊迎来了他们家的大宝贝女儿。夫妻俩齐心协力，一起努力赚钱养家，生活一天比一天滋润。结婚满七年的时候，他们俩存的钱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住的小屋子也升级成了豪华大别墅。

这段时间，高珊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可能因为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她对自己的孩子特别疼爱，雅罗斯拉夫也是如此。他们两个人的日子简简单单，却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2007年的时候，高珊在大连购置了一套房产，她心里一直盘算着，等孩子长大点，就全家搬回中国住。雅罗斯拉夫特别赞同这个主意，所以他们早早就把房子给买好了。

2008年，高珊家迎来了小宝贝女儿，家里的笑声更多了。高珊常说：“这十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有老公，有娃，有钱花，还有梦想追，生活真是越过越美。”

【05、诀别】

高珊的梦境很快就被打断了，她又醒了过来。

2008年，经济大危机突然袭来，让高珊夫妇措手不及，差点就一无所有了，只好靠借钱过日子。为了撑起这个家，雅罗斯拉夫拼了命地干了好几份工作，忙得连轴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高珊看在眼里，心里可难受了。

2012年的时候，雅罗斯拉夫感觉身体不对劲，他和高珊跑遍了俄罗斯和中国的好多地方看病，最后高珊听到了那个最让人害怕的消息——说是得了癌症。

雅罗斯拉夫得了肺癌，而且已经耽误了最好的治疗时间，现在他的生命非常危险。

“回去吧，他只剩下两三个月的时间了。”医生总是这么说，可高珊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一年后，在哈尔滨，雅罗斯拉夫依偎在高珊怀中，似乎有话想说。高珊望着这位曾共历风雨的伴侣，这个她深爱着的人，如今变得瘦骨嶙峋，整天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眼里不禁泛起了泪光。

一只蝴蝶从窗边翩翩而过，与此同时，雅罗斯拉夫悄悄地走了，再也不回来。

高珊动手处理起了一系列告别的事儿，遵照雅罗斯拉夫的遗愿来分家产，给妹妹分了一套房子，还细心照料着年老的公婆。

她把和老公一起买的豪宅和车子都卖了，还清了因治癌欠的钱，然后带着闺女搬回了以前住的小屋子。

她总是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就像在天上找星星，看能不能找到那颗叫雅罗斯拉夫的星星。

【06、等待】

奶奶之前跟高珊讲：“你快回中国去吧，别误了自己的青春，赶紧找个合适的人成家，先把小的孩子带走，大的等中学毕业了再去跟你团聚，这段时间我们先帮你养着。”

高珊心里还是不踏实，想着两个女儿需要一个快乐的童年，不能没有妈妈的陪伴，于是她决定留在这个本不属于她的地方。

大闺女正在上中学，没办法转回国内来。高珊特别明白上学有多关键，所以只能在俄罗斯陪着。她原本打算等闺女中学一毕业就回国，可没想到这一陪就是整整10年。

不论是新冠疫情、俄乌冲突，还是卢布贬值，现在很多俄罗斯百姓的日子依然过得非常艰难，高珊想要回国的路也是越走越难。

很多次在半夜醒来，她都会梦到离家那天老爸掉眼泪的样子，梦到自己长大的那片土地，还梦到自己带着闺女回到了中国，每当这时，醒来就会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她老盼着能有个机会，回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祖国，去到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地方。

不管啥时候，祖国都是咱们最可靠的后盾，她会用响亮的声音告诉全世界：“欢迎你们回到怀抱！”

李洋洋、杨海楠和赵秀玲一起探讨了俄罗斯传统生活习俗现在是怎么被保留下来并且有了新的发展的[J]。他们的文章发在了2018年第7期的《文存阅刊》上，页码是161到162。

3、俄罗斯的那些商人们[J].世纪桥，2006年第6期：第56页。